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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小妇人》
【美】路易莎·梅·奥尔科特
最近整理书架,又翻《小妇人》。
扉页上还留着多年前自己写的几行批注,字迹幼稚,语气笃定。
那时候不太懂,如今再翻,倒品出些不一样的滋味。
马奇家的四个女孩,各有各的脾气,各有各的坎坷,可最后,好姻缘却不偏不倚,都落在了那些不慌不忙的人身上。
不是谁最漂亮,也不是谁最会讨好,而是谁先把自己活明白了。
01
真正的清醒,是不肯将就
马奇家四姐妹,老二乔性子最烈,也最独立,一心想靠写作养活自己,从没把嫁人当成人生的头等大事。
乔从小和邻居家的男孩劳里一起长大,两人形影不离。
几乎所有人都笃定他们理所当然会在一起,连劳里自己也这样以为,他向乔求婚了。
但乔没有点头。
她说:我不爱你时却说爱你,那是说谎。
她说:你对我非常好,我那么感激你,那么为你骄傲,喜欢你,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像你要求于我的那样爱你。
她甚至清清楚楚地告诉劳里:我们的意见不一致,永远也不会一致。
而且这不是一时的犹豫,是她早就想明白的事。
她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样的婚姻,两个人凑在一起,吵架都会吵不到一块去。
拒绝之后,乔也有后悔和挣扎过的时刻。
家里最小的妹妹贝思病逝之后,乔一度陷入深深的孤独,她说:
我不知道内心能容纳那么多东西,我的心总是那么翕张着,感到从未装满过,而我过去是非常满足于家庭的,我真不懂。
她也曾感慨:我比他离开时更在乎被人爱。
孤独是真的,想被爱也是真的。
可即便如此,她也没有因为害怕孤独,就回头去将就那份自己早就看清楚不合适的感情。
拒绝,不是狠心,是清楚。
大多数的婚姻烦恼,恰恰出在这份清楚上摇摆不定:
该拼一拼争取的时候选择退让,该放手的时候偏偏舍不得。
乔没有摇摆。
她清醒的时候拒绝,孤独的时候也没有妥协。
这是真正的清醒,不是永远不动摇,而是就算动摇了,也不违背自己当初看清楚的判断。
02
被爱,不必伪装成别人
乔后来离开家,去纽约的公寓寄宿,一边打工一边写作,也是在那里,她遇到了巴尔教授。
巴尔是个穷困的德国教授,衣着破旧,五官算不上好看,第一次见面时乔心里对他的印象是:
他是一个地道的德国人,相当健壮,有一头乱蓬蓬的棕色头发,胡须浓密,除了漂亮的牙齿,脸上的五官真没有好看的。可是,我还是喜欢他。
让两人靠近的,是一件小事。
教授发现乔在偷偷学德语,也发现她在偷看自己,他没有点破,反而主动提出教她,还把安徒生的童话讲给她听。
那段时间,乔一直在写一些能快速换钱的廉价惊险小说,情节猎奇,专为博眼球。
她认为:
“许多体面人就用这种叫作轰动小说的东西正当地谋生。”
但教授有不同看法:
“假如那些体面人知道他们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,就不会认为他们的谋生方式是正当的了。他们没有权利在小糖果里放毒药,再让小孩子们吃。”
同一时期,乔开始明白:
品质,是比金钱、地位、智力,或者美貌更好的财产。
她没有为了讨好教授而假装自己写的东西多有价值,也没有为了维持体面而争辩。
她认了,也改了,也因此更认清了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。
后来两人在雨中重逢,巴尔教授俯下身,问她:我最亲爱的,你为什么哭了?
乔:“因为你要走了。”
教授接着说:乔,除了许多的爱,我没什么可以给你的了,你能为老弗里茨在心中留个小位置吗?
乔的回答是:“哦,好的!”
教授觉得自己除了有一点点学问,没有财产。
乔说:
“你穷我乐意,我忍受不了一个有钱的丈夫,别说你自己老了,四十正当年,即便你七十岁,我也不由得爱你。”
能被人看穿缺点,还依然被爱着,这大概比被人处处夸赞,更让人安心。
乔没有伪装成一个更讨喜、更精致的自己去等一段感情。
她该写廉价小说时写,该被批评时认,该固执时固执。
教授爱上的,正是这个没有任何伪装的乔。
03
真正的爱情,是忘了他有钱
如果说乔的故事讲的是不将就,那艾美的故事,讲的刚好是另一面,如何放下计算。
艾美是马奇家四姐妹里最小的一个,从小就懂得看眼色、懂得体面,也比姐姐们更早明白,钱这件事,在生活里有多重要。
姐妹几个当中,姐姐梅格嫁给了穷小子,乔一心扑在写作上不愿嫁人,贝思常年生病。
艾美自己心里早早就有了盘算,她说:我们中必须有一个人嫁给富人,梅格没有,乔不会这么做,贝思还不能够,所以我将这么做,把我们身边的一切都变得舒适。
后来她跟着姑妈去欧洲游历,身边出现了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追求者,叫弗雷德·沃恩,英俊、年轻、聪明、富有。
艾美当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:
如果弗雷德向我求婚,我就接受,虽然我没有狂热地爱上他。
这是一笔清醒的账,她准备用一段不算热烈的婚姻,换来家人一辈子的安稳。
不过,后来她遇到了儿时玩伴劳里。
那时的劳里刚被乔拒绝不久,正颓废度日,四处游荡。
艾美见到他这副样子,没有半点心软,反而当面数落他:
我看不起你,你有各种机会成为善良、有用、幸福的人,却在这样犯错误、懒散、痛苦着。
这一番话把劳里骂醒了,两人也因此重新走近。
也是在这段时间里,弗雷德真的回来求婚了。
艾美本来打算说"愿意,谢谢",可话到嘴边,她说出口的却是:
不,谢谢。说得客气,坚定。
后来她和劳里在瑞士重逢,两人在沃韦市的湖边相见,艾美的第一反应是:
噢,劳里,劳里,我就知道你会到我这儿来的。
她后来这样说起自己的心境:
当我说愿意时,我忘了你是个有钱人,即使你一文不名,我也会嫁给你的,我有时希望你是穷人,我好表示出我多么爱你。
艾美盘算了大半辈子,唯独这一次,什么都没算。
她忘了对方有钱,忘了这笔婚姻账划不划算。
恰恰是这一次"忘记",才让她等到了真正的爱情,而不是一桩体面的交易。

写在最后
合上书页,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乔和艾美,一个拒绝了唾手可得的感情,一个放下了精打细算的算盘,走的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,却在同一件事上想通了。
原来最好的爱情,从来不是拼命去找,而是先好好活成自己。
一百多年过去专业炒股配资门户,马奇家的故事还在,这个道理,也还在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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